| 李可染 1989年作 枕流亭图 镜心 设色纸本 |
| 拍品号： |
CH200706011165 |
| 公司： |
北京华辰拍卖有限公司 |
| 拍卖会： |
2007春季拍卖会 |
时 间： |
2007-6-25 |
| 作 者： |
李可染 |
年 代：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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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形 式： |
镜心 |
质 地： |
设色纸本 |
| 尺 寸： |
68×46cm |
| 估 价： |
RMB：1,600,000-2,800,000 |
成交价：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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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钤 印： |
李、可染、陈言务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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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款 识： |
枕流亭图。一九八九年可染。 |
| 备 注： |
山色空累且枕流
—读李可染《枕流亭图》
剑 武
在李可染的艺术创作中，完成于1989年的《枕流亭图》是一件值得细读的作品，这不仅仅是因为李可染逝世于斯年。
李可染幼从钱食芝先生，继入上海美术专门学校师范科学习，又入西湖国立艺术院研究部深造，中西兼得，活跃一时。36岁时，应陈之佛邀请，为重庆国立艺专中国画讲师，深入中国画堂奥，提出“以最大功力打进去，以最大勇气打出来”。为此，他于1947年先后投帖于齐白石与黄宾虹门下。
从此，李可染冥思苦想，于理内寻理，于法外找法，心骛八极，迁想妙悟，遂成大家。
从此，李可染踏勘天下，浙江、安徽、四川、广西……尤以黄山、漓江为重点，“为祖国山河立传”。
从此，李可染越过四王，追溯宋元，重拾汉唐雄风，李家山水走天下。
细究起来，如果说李可染在二十世纪五、六十年代的创作形态是“重识山河”的话，劫难之后的七十年代末、八十年代则是他在“东方既白”之时的“重整山河”。
在李可染“重识山河”的系列作品中，我们可以看到他对于山川形势的细察明辨，可以深切地体会到他对于祖国山河与民族风情的赤子之心。
在李可染“重整山河”的系列作品中，我们则可以看到他对于中外美学传统与中西画理的求证反思，可以领略他在创新之路之上的矢志不逾的壮士情怀。
由此，我们来认识此帧《枕流亭图》的意义与价值。
《枕流亭图》是李可染的细究之作，十分精到。李可染经常反复捉摸一些重要题材，如 “万山红遍”、“漓江胜景”、“江南水乡” 、 “树杪百重泉”等，满幅构图，整匹河山，大开大合，气象万千。同时，李可染会从中遴选出一些有意味、有讲究的局部，独立成章，仔细推敲。《枕流亭图》就是其中之一。整个画面左上角有少许留白题字处与一层淡墨、一层花青交代的远山，绝大部分为一方山体，黑黝黝，顶天立地，扑面而来。浓墨排挞之下是一个丰富的世界，有赭石罩染的建筑物，有枯笔中锋勾勒的树干枝条，有石绿淡墨泼洒出来的草色树影，更有留白体现的山泉、流瀑与空间。除了建筑物与树干枝条有一个大约的线条交代外，一切都在一片蓊郁空灵之中。飞泉凌虚直挂而下，山泉在砾石间流淌溅泼，青草绿叶在山路旁滋生蔓延，山路在林间水汽中辗转，更有山岚雾气在四处飘荡鼓荡，一切都具体地存在着，距离、层次与浓淡、厚薄等等，应有尽有。然而，一切又都着墨不多，互映互生。渴笔刻画的建筑物与树干枝条，行笔凝重，着力，如锥划沙，力透纸背。水墨与色彩的交替，积墨，破墨，泼墨泼彩，使一切笼罩在水气淋漓之中、绿色葱笼之中、山色空累之中。文人画的空灵、汉唐艺术的雄浑和西方近代艺术的光影闪烁融合成一个整体、一片雄浑的交响。
《枕流亭图》是李可染的诗性之作，韵味隽永。从李可染的生平简历得知：其双亲均不识字。即长又沉湎写字画画，酷爱戏曲。上过私熟，却谈不上有多深厚的国学修养，亦无诗词歌赋存世。论艺也多短语，明晰透彻，堪称语录，却无长篇宏论。所以，谈李可染者素及诗话。其实，中国艺术传统中，诗与画十分通达，并不写诗的李可染的山水画里可谓诗意盎然。受时代潮流的影响，李可染曾经创作过一批毛泽东诗意作品，也借用过少量的前人诗意，细读之，总觉得别人的诗词阻碍着李可染的神思，给人以局促之感。倒是那些题跋平实如《枕流亭图》般的山水作品中，诗意从容，意态纷然。从网上检索，华夏多有枕流亭，如庐山、西樵山等，皆因名山多有溪流，溪旁多有亭子，文人到此一游，大笔一挥“枕流”二字，即成一景。从画内景物看，李可染也画过数张同一景山水，只是未以地名题跋罢了。在这件实题地名的作品中，李可染却是无拘无束，墨色纷披，笔走龙蛇，浑厚之极，华滋之极。以诗读之，一个“流”字当是“诗眼”。从实观，是泉之流动，溪之流动，人之流动；以虚论，则是云之流动，烟之流动，气之流动，光之流动，大气环合，烟云供养，超迈雄逸，诗意滋生，既有王维诗意的空明，又有杜甫诗意的沉郁。这就是李可染笔下的华夏风神，也是其艺术的伟岸高标。晚也不才，读而有感，凑句成行：山色空累之且枕流，萦怀浊意渐次休；采一炼十雄天下，金铁烟云笼九畴。
丁亥初夏于京东问梅轩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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